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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门七件事:柴、米、油、盐、酱、醋、茶。没有柴,生米做不成熟饭,烧不热茶,冬天会挨冻,人们便将“柴”列为七件事的首位。 20世纪六十年代,每到入冬前居民便开始准备过冬用煤,家家户户要把一车四五吨重的煤卸下来,尽可能少占空间地垒成方型的堆,筛下来的煤末还要打成煤砖煤球。这在当时是各家的一项大“工程”。一车煤便是当时人们一冬烧饭、取暖的全部能源。那时我家几个孩子都小,卸煤、码煤、打煤砖的重任便靠父亲一人完成,用几天的时间做完这件事,父亲天天是“满面尘灰烟火色”。 冬天取暖,晚上为了节约用煤,人们要将炉子“封”起来(用加了水的碎煤,使火小燃烧得慢)。那时某家人煤气中毒被送进医院、某家煤气中毒死了几口人的事件,常被人们互相传播、提醒着。为了家人的安全,父亲晚上常常睡不安稳,一夜起来几次,察看炉子是否冒出烟来。 也是在这个年代里,我正在乌鲁木齐市第十九小学上学,记得那是一个天寒彻骨的日子,气温大概在-30℃。下午上自习课,我双手冻僵了,字写得歪歪扭扭,后来手实在握不住笔了,便请求老师让我到炉子前烤烤手,老师同情地看着我,停顿片刻后说:“如果你去烤手,别的同学都要去,课堂纪律不就乱了吗?”当时教室里的炉子是用一个油桶做的,它散出的热量是局部的、“填不满”偌大的教室。 到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,一些家庭已经开始用液化气做饭。住楼房的人,冬天有暖气。1985年我家也用上了煤气罐,省去了一日三餐生炉子的麻烦。当时我觉得简直是对劳动力的一次大解放,因为每天中午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,劈柴、生炉子,等火烧旺了才能炒菜、做饭,简直如打仗一般紧张。此后不几年绝大多数家庭都有了煤气罐,它不再是人们托人、求情而购买的抢手货。但由于住在平房,冬天还得靠烧煤取暖,所以还得拉煤、卸煤。到了1990年,我们搬进了有暖气的楼房,才告别了冬天拉煤的历史。 用煤气罐年头多了,又感到它有些不便,有时饭做了半截,它就因为没气“罢工”了;有时工作很忙,还要惦记着换气的事。2003年,我们住处接通了天然气,想用多少气,到银行给卡里打钱就行。从此,市民们再也不用花大力气去解决“柴”的问题了。
(新疆日报记者李亚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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