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月24日 启孜峰 风大
凌晨2时,杨春风准时叫大家起床,因昨天晚上已烧好了开水装到保温杯里,所以就没有点火,只是吃了点饼干和开水。
今天所有队员都要穿连体羽绒服、高山靴、冰爪,带冰镐、安全带、上升器、下降器。3时准时出发,张小弟也起来拍摄我们出发的镜头,教练丹增在前面带路,我们5人跟在后面。
夜色很黑,伸手不见五指,没有月亮,星星不少。我紧跟在丹增后面,向后看去,形成了一个头灯带。这条路昨天走过的,但夜里走和白天走还是不一样,加之昨天量有点大了,今天又这么早上路,所以腿酸得很,刚到第一个冰壁下面换冰爪时,就感觉非常吃力,但我想这次启孜峰训练就是拉体力、适应海拔、模拟珠峰最后冲顶,所以一定要尽全力。
因为路线绳是昨天就弄好的,所以我穿好冰爪后,就第一个装上上升器向冰壁上面爬去。今天杨春风没有像昨天在后面照顾其他队员,而是从上了冰壁之后就一路在前面走了,我因腿酸和大口喘气而落在了第三位,丹增在我前面,其他三名队员已远远地落到后面,前面两人和后面三人的头灯时隐时现,因为没有天边,所以前面两人的头灯很难和天上的星星区分开,而后面三人的灯光也分散开来。
冰川上的大雪坡十分漫长,也可能是因为腿酸的原因,我开始数步子,每一百步,喘一会儿,风很大,但连体羽绒服真好,一点不冷,风也进不了衣服内,只是停下喘气时要用三角固定式,这是次仁多吉教我的,就是身体成弓步(左右腿可以换),长冰镐插入雪中,双手扶住,双腿和冰镐成三角固定式,既可以防止大风把人刮走,前腿又可以得到休息。
当我到达冰壁下面时,杨春风和丹增已经在此等了半个小时,我感觉到这个大雪坡太长了,后面三人的灯光还很远,我们三人决定先上去,杨春风在前,我在最后,这个雪坡更是累人,腿酸是肯定的了,手拉上升器也酸,加上风很大,所以手脚配合很关键,左手冰镐固定,右手上升器拉紧,脚才能移动一个,双脚踏稳后,才能向上推上升器,再上移冰镐。总之是四肢要协调配合好,特别是穿着厚大的连体羽绒服,笨重的登山靴及冰爪,爬上50多米高的大冰壁,是要费好大的劲的。
这个冰壁上面一百多米远就是西藏8000米登山队的营地,丹增也是西藏登山队的,他已进到帐篷里喝热水去了。这时已经早上6时了,我和杨春风在帐外喝了些热水,决定继续往上攀登,此处海拔是5860米。
杨春风和我都没有来过启孜峰,本来应该由丹增带领我俩上,但他说风太大,加之上面冰裂缝多,去年西藏登山队专门在一个最大的冰裂缝搭设了一个铁梯子,沿山脊攀登风大太危险了。
我和春风决定还是要上,因为不试一下就放弃太可惜了,好在风时大时小,春风在前我在后,他今天的体力真好,不一会儿就把我甩在了后面,我能看见他的灯光在我上面十几米处,我感觉他没有沿山脊爬,而且我已发现我的脚下有小的冰裂缝出现,这时我俩大概又上升了有150米高,春风大声地向我喊:“老安,咱们撤吧!”
其实,按当时我俩的情况,硬登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,因为距顶只有200米高了,但冒这个险不值。只要我们来启孜峰的三大目的已达到就行了。所以我俩决定下撤,撤到帐篷边时,已近7时了。我赶紧到冰壁边上保护绳的雪锥处,才看到李晓丽和任子翔坐在那儿,把保护绳全拉上来准备要组合结组。他们昨天没有上来,对上面的情况不了解,加上天黑看不清。我把他俩拉起领到帐篷边上,我们三个人就决定先下冰壁返回营地了。
下总是比上要轻松多了,我们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往营地走,这时天已亮了,我们才看见袁玮,他因为天黑走错了方向,爬到另一个雪坡上去了。我们三人大喊了半天,他才听到,下撤了。
下到尼姑庵,把所有的东西装车,杨春风去结账,还是在羊八井吃的午饭,饭菜真香!
从羊八井回拉萨有一个小时的车程,还是我开车。这一段路弯路特别多,要很小心,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的杨春风已睡得头歪向了一边,我真想一脚把他蹬醒,太勾我的瞌睡了(开玩笑)。
晚上是队员袁玮35岁生日,我们在一个不太正宗的新疆大盘鸡饭馆里过的,蛋糕还不错,我吃了两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