尼姑帮我们背包
3月22日 启孜峰 阴
早上7点半起床,做出发前的最后准备,吃早饭,装备装车,真正出发已近10点了。
沿我们来时的路出拉萨,本次启孜峰训练共计7人,5名队员(张京川还未到),教练兼向导丹增(西藏登山队教练)、指挥侍海峰。车行到羊八井,找了一家川菜馆吃饭。
吃了饭离开109国道,拐向羊八井。现在变成土路了,车在弯曲的山路上慢行,因为全是上坡路。
这条山路蜿蜒伸向半山的嘎洛寺,嘎洛寺是个尼姑庵。尼姑庵是红色的,周围有几十间白房子围绕着尼姑庵依山势的高低而建,远处看非常好看。这个尼姑庵很大,有尼姑近百名,她们都各有各的房子。尼姑们都很朴素,她们的收入主要是三方面:一是做法事,二是靠化缘,三是靠养牛、干一些体力活等。
我们的车费了好大的劲才爬到尼姑庵,再也没有路了,海拔4760米。
卸了车,大本营就设在尼姑庵。侍海峰留在此处住宿,其余人背自己的背包出发,还剩下八个包,只好让尼姑们帮忙往上背,当然是给钱的,她们也非常愿意,因为这也是她们的收入之一。近年来,到启孜峰登山的人越来越多了,所有需要往上运送的东西都是她们背上去的。
12点半,我们出发了。一出发就是一个近50°的大山坡,在此处的海拔,这么陡的山坡爬起来真是很费劲,我跟在丹增身后,爬升了近200米。休息了一下,下面的路平缓了一些,有点像三加一沟上行者达坂的路,我已经感到很吃力了,可能是因为有一周时间没锻炼了,腿有些酸,也可能是因为海拔太高,大口地喘气的缘故。
走近一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下,这时我一直在前面呢,而且是听从教练的经验,动作要缓慢,气息要调匀。等第二次休息时,杨春风跑到最前面去了,我随后,其他的人在后面渐渐拉开了距离。
我带了GPS,从海拔上看,我认为快要到营地了。杨春风往石头坡爬去,我判断应该是还沿着沟谷上升,果然当我爬上沟谷的一个小坡时,看见了营地,我大声地喊杨春风,不一会儿,杨春风也从高处看见了营地。
我看见的营地不是我们的营地,而是西藏8000米登山队的营地,次仁多吉、洛则、边巴扎西和林生4个人在那里。边巴扎西自前年受伤以来,经过一年多的治疗,已经基本恢复,这次他们来启孜峰是为了让边巴扎西适应高海拔,因为他们三人今年5月16日要出发去冲击最后一座8000米以上的山峰。
我和他们已经很熟悉了,他们招呼我进帐篷喝热果珍,能马上喝到热的果珍真好。接下来,吃了些麻花和饼子。我赶紧把背包中的羽绒服拿出来穿上,因为停下来,感觉有些冷了。我看了一下表,下午4点,4点半时其他的人也都到了,突击营地海拔5496米。
尼姑们因为是中午2点才出发的,加上她们的背包均在15到20公斤之间,所以一直到下午6点15分才到达突击营地。大家开始扎帐篷,在这么高的海拔扎高山帐篷真是个力气活,我大口地喘着气。
等到扎好帐篷,收拾完物品,进帐做饭时已经7点半了。晚饭是方便面,吃完饭,大家都有高山反应,感到轻微的头痛,包括杨春风,大家就早早地休息了。
与登山大师同行
3月23日 启孜峰 晴
早上8点起床,早饭是先煮了一盆咖啡喝了,用宜宾芽菜和香肠片烧了一个汤,吃干饼子。昨天晚上刮了一夜的风,很大,呼呼的。营地边上的湖已冻成了冰,我用石头砸冰,砸了三次,都没砸开,每次都是大口地喘气。
吃过饭收拾好了,10点20分出发,西藏8000米登山队的4名队员也与我们同时出发,他们是要到达海拔5860米的地方去扎营适应海拔。
我认为这是一次绝好的学习机会,他们都是登山大师,能和他们一起登山学习,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,所以我一直跟在次仁多吉的后面,按着他的步子及节奏走,他走的很舒缓,速度并不快,平路时每两步一呼吸,小坡时每一步一呼吸,坡度大些时,每一步两次呼吸,一点都不感到累。
洛则在我后面走,时不时地给我介绍登山时遇到的各种情况该怎么处理。边巴扎西不停地跑到前面摄像。我看到边巴扎西的状态不错,他是受伤后头一次到达这么高的海拔。
从营地出来时就换上了登山靴,只是下面的冰爪没有扣上,因为从营地出来还有一个小碎石坡,是冰川化了之后形成的。翻过碎石坡就来到了冰川末端的冰壁,这个冰壁几乎是90°,有二十几米高,爬上去就是冰川了。我们都开始扣冰爪,系安全带,扣上升器、下降器等。
我们的教练丹增已开始独自上冰壁去打保护去了,只见他很熟练地、不慌不忙地就把保护打好了。次仁多吉和林生已先后上去了,我也学着他们的样子,用上升器加冰爪、冰镐也很快地爬上了冰壁。
然后就是漫长的大雪坡,坡度时大时小,冰川上的雪也就是刚到脚面那么厚,冰爪登山靴踏在上面很牢靠。我还是跟在次仁多吉后面,接着是林生和洛则,边巴扎西还是在前面摄像。
其他队员在后面拉开了一段距离,杨春风在后面教他们如何正确地走路。冰川上突然又升起一个大冰壁,有七八十度。这次林生先上去打保护,因冰壁高度有差不多50米,所以费了好大一会儿时间。随后是洛则、次仁多吉都上去了,当我上了一段后,杨春风和丹增从后面赶上来了,杨春风大声喊,不让我上了,因为其他三名队员走不动了,准备原路返回了。
我就下来了,这时杨春风也到了,他穿了连体羽绒服,热得已把上衣下翻,看着很有意思。他说他要上冰壁上面看一下,我提出我也上去,丹增教练认为可以。丹增教练就回去照顾另外三名队员了。
我开始上了,后面是边巴扎西,最后面是杨春风。这个冰壁还真是有难度,当我上到顶时,手和腿都累得酸酸的了。上到顶不远,他们就决定扎营了,这时才中午2点半,天空晴朗得一点云彩也没有,身后的启孜峰洁白而高大,河谷对面的山峰林立,东面的雪山更是险峻。真是神清气爽,不能错过好时光,大家开始照起相来,我分别和几位登山高手合了影。
他们开始扎营,我和杨春风还要下撤到大本营,因为今天只是适应性训练,明天才真正要登顶。
3点30分,我和杨春风回到了大本营。晚饭吃了一个半方便面和一个干饼,要早点休息,
因为明天夜里两点就要起床登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