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在前面
两场几乎同时开赛的轰轰烈烈的汽摩越野赛,有些令人眼花缭乱,又为“五一”黄金周的旅游,增加了一些谈资。
新疆环塔汽摩运动俱乐部有限公司承办的“2006中国新疆汽车摩托车越野挑战赛”选择了罗布泊,新疆中坤汽车摩托车俱乐部承办的“2006中坤环塔汽/摩越野赛”相中了和田河。尽管一边频发事端、一惊一乍,一边平平淡淡,似乎无波无澜。我们在为新疆选手捧得两项赛事六个冠军拍手称快的时候,心里沉甸甸的,除浮现些酸甜苦辣的场面外,更多的是思考。
记者从5月1日起,一路乌鲁木齐-库尔勒-若羌-且末-民丰-和田-和田河-阿克苏-喀什,于5月9日闭幕后经库车回到乌鲁木齐,跟随“2006中坤环塔汽/摩越野赛”车队,穿甘沟、上高速、走沙漠、宿河床,11天行程上万公里,10站式A到B转场,体验了在路上的种种,也喜欢了路。

冲向胜利终点的本次赛事冠军A008
如果祖国的版图像一只雄鸡,那么在鸡尾巴上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,坚实敦厚地撑起了雄鸡的骄傲。这块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塔克拉玛干沙漠占去了近三分之一。如果从库尔勒出发,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下边缘走,也就是顺时针方向行走,经库尔勒-若羌-且末-民丰-和田-喀什-阿克苏-库尔勒,绕成一个椭圆后就会回到起点。
一群在城市水泥阁楼里享受空调,又渴望在亘古荒原挑战激情的“玩车一族”,在这里“跑场子”留下了一道道车辙和一串串回忆。
沙场点兵 个性盘点出炉
心目中的赛车都应是电视直播方程式比赛上的那样,甲壳虫般扁扁地爬在地上,集个性的配备、火箭的速度、威武的吼叫于一身,加上每个点服务的人群,比如四个人换一个轮胎等等,那才是正宗。但记者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,越野和方程式尽管都是玩车,但体验的是完全不同层面的东西。
在集结行进的过程中,记者费尽心思地在他们中间寻找个性。最先映入眼帘的是
A008号,挑战者俱乐部,陆地巡洋舰改装,红色的头部与一般车无二,高竖的两根管子有些与众不同,背上空支着个黑管架子框,两个备用轮胎是惟一负重,绝对算得上是轻装上阵的极品。A006和A007堪称双胞胎一对,车身似吉普,通体宝石蓝,透着高贵的气质。
吸汗阻燃白身红袖红裤连体赛车服是本次赛事的统一着装。北汽路霸有自己的赛服,卢宁军的赛车服是有目共睹的,赛场上自始至终都整洁如新。蓝线在红服上勾勒出明显的方格网,从头到脚红色武装的他整个一红版“蜘蛛侠”。摩托车手没有统一的赛服,他们都各自武装,就数006号最酷。轻便的运动服外,厚重的胶质黑色外壳牢牢裹住身体,戴上头盔,活脱脱一个没有披风的“蝙蝠侠”。
有规有矩 细节决定成败
“不以规矩,无以成方圆。”每一项重大活动能否按原计划顺利推进,完全在于活动安排得是否周密合理。这个地区性赛事,按专业叫法是A到B式赛程。所以基本上每天的赛程安排都有些近似。考虑到赛程艰难和转场路线较长,安排并不完全按照新疆时间,更接近于内地作息时间。基本上是8:00叫早,8:30早餐,9:00发车。不停变化的是发车顺序(按照前一赛段的成绩排名来发车),赛段全程公里数,终点计时关门时间,转场路线,住宿点。
每天在赛程安排后,都会附有一张比赛路线图,也就是“路书”了。车队出发点到起点、赛段起点到打卡点、打卡点到终点、终点到晚上住宿点,不管转圈还是前行,距离多少,都以它为参照,赛段周围的山水环境,如水库、古城等地理标志,后勤车辆跟踪转移路线。每辆车都牢牢记得救援组和赛事主管的联系电话,裁判组和工作组车载电台频道一直固定在150.500。
小试牛刀 恰逢温柔陷阱
对于首次踏上南疆土地的人们来说,尤其对来自内地上海、四川和云南省的赛手来说,柏油路上见识到的辽远亘古荒原旋即在眼前,既兴奋又冲动。像乒乓开赛前的练球,正式赛段前的“小试牛刀”在人们心底想一瞻赛车风采的期待中拉开。这个既可顺顺自己手,又可以摸摸对方底的机会,也让他们初尝辽阔戈壁的温柔陷阱。
来自上海的赛车手,在第一赛段开始前,第一个扬尘在起点右边的沙地里。当所有眼光和镜头都瞄向他勇猛的冲锋时,叫嚣着想展示“一览众车小”时,在冲向一个小山头时,松软的细沙温柔地掩埋了他的轮胎,车卧在里面一动不动,像加菲猫舒适地躺在主人的沙发里。他不得不承认,这细软的沙子还挺顽固,千万不能轻举妄动,更不可掉以轻心。
热情沙漠 让他有点受累
“30秒准备、20秒准备、10秒准备,5、4、3、2、1,嘭”随着裁判扣下扳机,第一辆车踏上了征程。
第一赛段全长199.7公里,砂石路面为主,前段为辽阔空旷的戈壁,后50公里为沙丘,规定5个小时后关门,预计难度不大。离起点大概50米的地方就有一个绕山包的拐点,结果每辆车都会在此腾云驾雾一番,等尘雾散尽,已经车去路空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记者为了能拍到一张“大风起兮云飞扬”的照片,踩点站在了拐点的制高点,没想到竟被尘雾缭绕,足足5秒钟,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。
每2分钟发一次车,起点处平静而井然有序地“嘭、嘭、嘭”地将每一辆车推向未知的前方。汽车A组10辆、B组12辆,加上摩托车组10辆,光发车就耗去了1个多小时。当所有未进赛道的车绕218国道到达终点的时候,第一名已经早早地结束了本赛段,奔向了下一个目的地休整,备战第二天的赛程去了。
记者守株待兔般等候在终点。眺望着能有玻璃窗折射出些希望的光芒来。错过了第一名,并不意味着第二名也赶不上。“车王”卢宁军在一个沙丘接着一个沙丘的连环阵中迷失了一段方向后,终于以A组第二个出线。尽管改装后的玻璃窗像银行的便民窗口般精致,但仍背负一路的沙尘,出现在记者的眼前。“准备上还是有些不足,出了点小问题。首次试车,对车的安全性能和悬挂式轮胎、传输系统等装备的合理使用,还有GPS定位系统都得边走边试。”对于参赛18年、3次夺得亚太汽车拉力锦标赛N组冠军、9次夺得全国汽车拉力锦标赛分站冠军,两获“亚洲最佳车手”奖及“最佳华人车手”奖,完成过世界上公认难度最大、距离最长、条件最为艰苦的巴黎——达喀尔拉力赛的卢宁军来说,这个路况并不是太难,但大自然的捉迷藏游戏还是要谨慎对待。
不让须眉 巾帼飒爽英姿
本次赛事惟一的巾帼A007导航王春燕,到达终点时,白皙的脸庞已经不匀称地镀了层黑黄的沙,几缕调皮的溜出头盔的卷发变成了亚麻色,因为出汗浸湿了罩着的大赛服,娇小的身子更小,长长的睫毛泛着银光忽闪忽闪地,神采飞扬的大眼睛里有些许委屈:“第一次参加比赛,好紧张。想找条近道跑得更快一些,结果走错了方向,耽误了时间。”
看参赛选手就知道这是一个男人的天地,为什么王春燕会选择它呢。跟王春燕交谈的时候,她始终捧着比赛路线手册,琢磨个没完,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找回因她的失误而损失掉的时间。“自己比较喜欢,觉得很刺激,也就不会觉得苦了。”轻松调皮的口吻里,透着坚定倔强的脾性。听裁判员说他们的成绩还不错时,王春燕还和正驾来了个胜利的拥抱。
说起赛段,好多选手还是觉得比较艰难,“里头根本就没有路,或者说到处是路,有好多岔路口。一不小心就走不出来了。”比赛都你追我赶,生怕慢别人半拍,所以跟在后面的车只能吃前车之土了,让大家很是受罪。第一赛段温度还是很高的,拿卢宁军的话来说,就是在南疆这样热的天气里完成赛段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热情的沙漠以自己的独特的方式招待了这群好动的人。
穿和田河 越野真实体验
和田河是惟一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穿过的河流,流经沙漠400余公里,河床最宽地方5公里,每年11月至第二年5月底是枯水期,经过半年的渗漏,河床比较干燥。如果不刮沙尘暴的话,沿着河岸可以远远地看见成片的胡杨林,还有一簇簇的河心胡杨林岛。但是必然的,每天一过中午12时就起风,狂风卷着白沙移动,好好的瞬间就没有了能见度。
第四和第五赛段的比赛都在和田河内,从距和田194公里的麻扎塔格山东端发车向河床进发,左手麻扎塔格山神奇的白山嘴和红山嘴遮挡,右手一望无垠的沙滩延伸,车就像穿了溜冰鞋似的扭着屁股,游走在前车碾开的车辙里。
“为什么不走旁边的路,看起来比较坚硬一些。”话音未落,记者乘坐的车就“嚯”地一下卧在了先前看好的路面。原因当然不是已经有6年越野经验的、来自沙漠之虎越野汽车俱乐部的庞海军听从了记者的建议,而是前面好几辆车卧沙,挡住了前进的道路,不得已而为之。跳下车,加了把力后,他才有空给记者一些常识性的指导:“看碾开的车辙就知道旁边的路也一样的松软,断然不能贸然行事,也不能停车,一旦陷车就没办法了。”四轮驱动在这时优势明显。
远远的冒着热气的沙滩,看过去燥燥的,让人有些窒息。“前方是不是有水?”满眼银光让记者想到的首先是河水,但随着车辙的推进,很快地否定了自己的想法。他们说,天气好的话,这里也会有海市蜃楼出现,只是今天是沙尘天气。
河床水冲沟很多,沙漠、河沟、潮湿硬路面、小水塘,将大自然的古怪脾气淋漓尽致地任意彰显。河床宽阔得不像河床,像是海面。这里的沙子经过河水千百次冲刷,已经没有塔克拉玛干的颜色,只剩白茫茫一片。沙尘暴是这里的家常便饭,一度找不到车辙,看不见前方,记者担心车会随风而去。刚渡沙尘,又遇河沟,强冲是危险的,也是不可能的。迂回勘察一番河沟的湿度、深度、宽度,有没有可陷进车的泥淖,有没有坠崖般的落差,有没有可缓冲的余地,调整好车身,选定好路线,再小心翼翼地前行。即使不起眼的小沟,颠你个心肺挪位也不是什么问题,车上行李“砰砰”地每时每刻都在变换着位置。看看鼻头细密的汗珠,额头滑下的汗水,知道这段路走得非常不易,为了不给司机压力,大家尽量乐观和安静。
记者大概计算了一下,平常柏油路120码的速度,一分钟跑两公里,而在和田河,有些地方1小时最多跑5公里,握着把手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酸痛酸痛,每隔几分钟都要舒展一下,道路艰难程度和辛苦就可想而知了。
宿和田河 遭遇狂风骤雨
跋涉了一天的人晚上8点左右陆续到达露营地时,已经有5顶军绿大帐篷支起,三口大锅里抓饭正冒着香气。因翻车碎了挡风玻璃的A006还在半路等着刚刚出发的尤尼莫克去拖它回来。总指挥已经早早地通知他们,捡些柴火,已备天黑后给救援车提供讯号。
新疆电信传输局乌鲁木齐局的工作人员,一路颠簸而来,马上在帐篷旁架起了“天地通”,装好了电话,连好了网络。1小时后,消失1整天的人群终于又可以向家人报平安,向朋友诉经历。总之,一颗颗悬挂在外的关切的心得到了些许的宽慰。
晚上10点的和田河依然有阳光洒下来,人们乘天还未完全暗下来又熟练地撑起了野营的小帐篷,五彩斑斓,沿河岸整齐排开着花花绿绿的赛车。燃烧的篝火、发电机的咚咚声、喧嚣的人声搅沸着静谧的和田河,吸引了附近露宿的牧民前来探询。入夜后,帐篷里时时闪烁的温暖灯光,像萤火虫点亮黑暗的夜。记者和同行电视台的两个记者都没有装备,只能乖乖地缩在车里,计划着抵挡寒冷的种种措施,没想到竟“桑拿”了一夜。为了防止一种恐怖无比的虫子爬进鞋里,睡前听从经验之人的建议,将它们摆在了车顶上,没想到半夜狂风奏歌,大雨伴乐。早上,斑斑点点的帐篷和惺忪迷离的睡眼,终于迎来的是难得一见的晴天。
迷途知返 抵达胜利彼岸
伴着清凉的晨风,8:20,没领路餐,记者乘坐的35号车就早早地出发了。除了裁判车的足迹,没有几根车辙留下印痕。无风的清早的空气,残留着前夜雨丝的味道,摇下窗户,享受起自然的美妙。
河床里有许多倒下的胡杨,千姿百态,令人浮想联翩。有的如溺水的兔子蜷曲着前脚,作痛苦状;有的如劳作的农夫前屈着双腿;有的如侏罗纪时代的恐龙,拖着长而有力的尾巴;有的如巨型的海螺迎风奏响。这一赛段,路面相对比较湿硬,轮胎碾过处都可见渗出的细水,河沟要深一些。
为了找到一条稍微舒适又和终点成直线距离的路,在宽度不到30米远的两点间,35号车迷失在了一处辽阔的、细沙匍匐的、没有任何标记的地方。坐在副驾上,每一步的取舍记者都看得明白。垂直地来回绕了三个弯后,终于又走上了正道,但记者仍心有余悸,假如迷路了怎么办?想想连装GPS定位的赛车都会迷路,除了经验还能靠什么呢!我们的司机真“老大”。记者早两个小时出发,到打卡点等了一阵,才有车闪着玻璃窗过来,下午两点的时候,终于成功抵达终点——塔河大桥。
过水路面 英雄难免气短
最后一个赛段是从距柯坪县城161公里处开始的,赛程安排上只说“砂石路面,路况复杂,水冲沟多”。第一赛段:砂石路面,碰上50公里的沙漠,好多车辆中途迷路,被陷沙丘;第二赛段:废弃国道,遭遇沙尘暴和泥雨,有车滑出赛道,退出比赛;第三赛段:纯粹70公里的沙漠,比想象中顺利,杀出黑马B009;第四赛段、第五赛段,大家一同走过,各种艰辛共品尝。这最后一个路面,却多出个过水路面,看来真要将新疆优越的赛车资源悉数展现。
这天是难得的晴好天气,温度很高。一起跑,高田就将车窗摇下,在心里已经笃定会赢的他,只有一个希望,车不要出问题。“在过水路面的时候,车里淹进来半车水,我的身上全湿了。中途还走错了5公里,快到打卡点时,有条十几米宽的横沟,落差足有三四米,等绕过去,到终点的时候,我已经开始发烧了。”摇起车窗,冠军又收获了一条经验教训。
吃得苦中苦 方解其中味
摩托车没有安装车载台,好几个都没有GPS定位系统,一旦偏离主赛道,将会面临各种各样无法预计的困难。与汽车相比他们是裸露在外的,连同行的汽车赛手都觉得他们苦,“几乎每一赛段沙尘暴都会莅临,泥雨当然也是伴随的规定动作。他们就那样一个猛子扎进去,然后什么都看不见了,真是太可怜了。”“他们赛完还要找地方修车,有时一整夜只能睡两三个小时,第二天还要继续正常比赛。太辛苦了。”中国汽车联合会主席陈学众看在眼里,也服在心里。他说,如此远距离的越野赛,如果没有平时的刻苦训练和很好的体质,别说走赛段,即使是走平坦的公路也会坚持不下来的。其实,连他们自己也觉得苦,但比起收获的快乐,他们还是愿意付出的,并在这个过程中享受着。
来自云南丽江纳西人正龙越野车俱乐部的3名选手,是这一路的精神偶像。D组亚军张昆,第一眼吸引你的是他显得有些倔强的头发,身材不高,看起来也不大,但已经有11年与摩托车亲密接触的经验。在闭幕式的领奖台下接受记者采访时,他说,依然历历在目的是那个让他右脚严重受伤,一脚挨着一脚挪动的第五赛段。
“在第五赛段,我差第1名就2个小时,觉得那个赛段比较适合发挥自己的特长,就想搏一搏。当时在缓冲沙滩区以90码的速度快速行进,等意识到前面有一个水沟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拐了,车翻了几个滚,并且在倒下的时候,砸到了右脚。3到5分钟的时间里,我无法呼吸。”“当时有股很强烈的想放弃的念头。”如今回想起来,他依然痛苦万分。“在清醒了几分钟后,还是咬咬牙,将车扶了起来。”记得晚餐的时候,他是被同伴推在轮椅上行动的。
只剩最后一个赛段的时候,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到底。“只要坚持到底,就有成绩,就能拿到名次。”结果,中途我的车子又陷进了沙里,钻心的疼痛让他很快又想到了放弃。“我不断地给自己打气,说服自己一定要站起来。终于靠坚强的意志力,咬紧牙关走完了最后一个赛段。”回想整场比赛,最让他可惜的是第一个赛段:“我走错了路线,逆向进入终点,被罚了3小时。对我以后的比赛是一个教训。”
年龄最小的16岁藏族小伙侯万辉还是在校学生,马上临近中考,特地请假来参加赛事。他说,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支持他。第一次参赛就拿到第3名的成绩,很让人佩服。可能是汉语说得不太流利的缘故,他话不多。但这次长距离的疲劳战,已经让他明显地尝到了摩托车越野的苦滋味。“几乎每个赛段都丢东西,但最铭记的是在第五个赛段,绑在后座上的吃的和水,全被颠丢了,塞在口袋里的惟一一瓶水,还因为发动机过热而奉献了,自己一口都没喝,直到打卡点后才从工作人员那里得到一瓶水。
苦中作乐 一路风景看过
比赛是艰苦的,转场是遥远的。尽管一路上,大家几乎不接地气,处于不停的飘移状态,但眼睛还是忙里偷闲,享受着一掠而过的入画美景。
5月2日下午从34团往若羌转场的路上,我们路过了世界上最长的砖砌公路,这条用烧制红砖铺就的3级公路,经历40春秋的风霜雪雨,现在更成了退役老兵,不再肩挑重任,静静地,接受人们的啧啧赞叹和欣赏的目光。绵延不知多少公里的古老、倔强甚至有些傲慢的“三千年”胡杨林,他们既是沙漠守护神,更是公路清道夫。要么探身眺望,迎接行色匆匆的路人;要么以风当歌,雕琢自己的舞姿;要么怀抱婴孩,慈爱无限地凝视;要么压根置之不理,即便驻足拍照。
荒无生机的土地上,整齐地排开两列铜黑的电线杆,诉说着那个战风沙、斗天地的历史片断。在荒芜没有半点绿的戈壁上,无根涟漪泛起碧波万顷;在沙尘漫漫,蚊虫肆虐的荒原,植下盆景般可爱的朵朵胡杨;在豪放的漠北黄沙上浓抹重彩一笔江南婉约的绿,点点白羊娴静地游弋在牧场。谁路过都不会忘记。
芦苇格子,是除通信光缆外,又一个令人惊叹的奇迹。5月3日在若羌往且末段的一路,芦苇格子陪伴了一路,它们朴实又华丽地昭示着人类与沙漠抗争的伟大智慧。多么浩大的工程啊,简直就是一针一针绣出来的。
幕后英雄 酸甜苦辣有你
如果说赛车手是活跃在舞台中央的主角的话,主办方给他们搭建了平台,后勤保障维系了他们光鲜地站在聚光灯下,裁判的存在让人们充满信任地耐心地观赏着他们的表演。
赛车因为速度而瞩目,幕后服务因为持久的繁杂和细心而让所有人感动。
我们曾不无骄傲地拿地大物博来形容自己生活的这块土地,但这个特点并不对所有的事情都是优势。62辆载着173人的庞大团体,浩浩荡荡地转场上万公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甘沟从历史上就是前往南疆比较艰难的必经路段,虽然现在是高速公路,但坡大弯急仍是需要慎之又慎的。曲径深沟,电子测速、急转弯、修路障碍,不时折腾着这个匍匐前进的长蛇阵。漫漫长路,谁打头阵、谁押后,哪儿歇息、哪儿填充油料,既要保证无人单飞,又没人落队,收拢所有人员如数安全到达目的地,各种艰辛只有身在其中才能体会。正如一路负责后勤的杨军说的,提前能想的都预想到了,并列出了详尽计划,但随时随地的变化还是始料不及,值得总结的事情太多了。
裁判是天平上的砝码,不仅把握了平衡,更见证了每一段赛程的艰辛,也间接体味了赛车手的酸甜苦辣。
为了保证在赛车经过时布好阵,值勤到岗,裁判往往要提前好几个小时出发,等所有的赛车通过后才能离开。不管戈壁还是沙漠,一等就是一天,没遮没挡。中间打卡点的裁判,每个赛段都必须进,惟一和赛手的区别是速度上的差异。碰上赛车故障和迷路赛手,一天的工作将会持续到很晚才能结束。裁判组是所有编组里,女性最多的一个,但她们的表现并不比男性差,甚至更细致。
最后一个赛段开赛比较晚,路况也比大家想象的艰苦。瘦小精干、梳着卷发的女裁判说,吃完早餐早早就出发。但赛程快结束的时候,有两辆摩托车相向迷路,传来命令,原地待命,不得撤出。搜寻了多少时间,已经没有了概念。最后在夜视望远镜的帮助下,终于发现了遥远的点点闪烁的光源,等回到宾馆已经晚了。于是一顿早餐,支撑着他们到了第二天上午。
按赛车手的话说,越野赛最重要的是车,保证四个轮子正常快速运转是胜利的先决条件。竞争是残酷的,这个颠簸于各种障碍里的铁家伙,难免会发脾气。救援组就成了危难人群的救星。
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考虑,救援组一直与媒体保持着“相当”距离,记者除零星地听来些大家议论的“大事故”外,剩下的直到所有赛程结束后方才了解。笑称自己是被抓丁的救援组胡爱胜说:“其实每个赛段都很辛苦,救援组都是最晚一个回来,那时大家早都睡觉了。”
沙漠赛段是救援组任务最重的一天,将近一半的车被困沙漠。车坏了的,迷路的,最后连救援组的车也坏在了里面。“那天,一辆尤尼莫克背了两辆摩托车,还拖着一辆213。尤尼莫克也有载重啊,它只能绕着走缓坡,稍大一点的坡就爬不动了。”“遇到有故障的车,不能帮助他们亲自操刀,这样会加罚赛手时间的,除非他们签字要求才可以。”因为救援车上只带有油料、修理工具、备用轮胎、水和食品等补给,没有专门车型的零部件配备。能做的就是排除故障,让他们能自己挪动,或者修到能拖出去。“就这样,边走边修,回去都凌晨4时了。睡两个小时后,又要赶早出发。”
轰轰烈烈战斗 平平静静思考
说起“五一”期间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边缘举行的两场时间相近、赛段相似的越野赛,慕士塔格——宏村中坤旅游集团总经理杨耿倒也轻松,这正是新疆的魅力所在,塔克拉玛干的魅力所在。但在卢宁军看来,一个地区,同类的赛事同时批给两家承办,无论从财力、物力和人力上,都将造成分散和浪费。
中国汽车运动联合会副主席陈学众赛后接受记者采访时说:“新疆越野赛基础是全国最好的之一,沙漠、戈壁、畅通的公路等多种形式的路段,既有难度又有乐趣。新疆地大物博,南疆人少,很适合赛车。”“从当地车手和汽车俱乐部踊跃报名,还有助威团的热情都可以看出这里有良好的车迷基础。本次越野赛得到了各级政府的大力支持,各方面都做得挺好。”
但想把地区性赛事做得更规范、水平更高一些,参赛车辆资格要严格审查,赛前必须进行必要的车检,只有改装达到某种程度才可以。赛事规模也应控制在后勤保障跟进的前提下。加强对参赛人员救生、领航设备的使用、简单的医疗救护等安全和技术上的培训。路线设置,除考虑赛段的精彩安全外,更要考虑撤退路线和辅助路线。他个人认为“B”字型设计可能会更可取一些。
汽车越野赛不是探险,不能牺牲安全来降低赛事的水平。应强调公众安全、赛手安全和工作人员的安全。可以考虑实施高、中、低级别的比赛,使他们有机会先参加低级别的比赛,然后进行晋级比赛,积累一定的赛事经验后才能参加高级别的比赛。这样既保证了高级别赛事的质量,又可摸索制定适合中国汽车摩托车赛事发展规律的规则。
汽车越野赛是一项系统工程,政府的支持、过关的技术支持、实力雄厚的赞助商、强大的宣传报道队伍,合理的路线设置等缺一不可。汽车运动发展20年来,中国汽车运动处在一个什么样的发展阶段呢。从1985年开始,有21年赛车经历的被誉为“中国车王”的卢宁军说自己和中国汽车运动同岁。他认为,中国的汽车运动走过了初级阶段,已经领上卡准备上高速公路了,在各俱乐部的良好运行下,中国汽车赛事水平、法律法规等也具有了相当的水平,但距离高水平的赛事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。中汽联陈学众说,新疆的汽车越野赛处于起步阶段,宁可慢一些,也要一步一个脚印,稳步发展。新疆汽车运动协会常务副主席南国桓表示,新疆汽协一定会加强与中汽联的沟通,在赛事审批上严格控制,让新疆的天然优越资源得到最充分发挥。
作为本项赛事的承办方,北京中坤旅游集团副董事长赵迪说,从长远看,汽车运动应该是会营利的,但目前还做不到。投资赛事,主要是想借此机会促销南疆特种旅游,让更多的人来了解新疆,以推动新疆旅游的发展。

看,刚出沙漠的赛车手

车队夜宿和田河